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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农业大学车东升教授系统综述了饲粮纤维的理化性质(如溶解性、持水性、黏性)对猪消化道食糜流变特性及排空特征的调控机制。文章指出,合理利用纤维特性可影响营养物质的消化吸收,为低蛋白、低豆粕多元化饲粮的开发及非常规饲料资源的高效利用提供了重要理论依据。
导读:在生猪产业规模化发展与饲料资源短缺的矛盾日益凸显的背景下,低蛋白、低豆粕多元化饲粮技术成为节粮减排的关键路径。然而,非常规饲料的大量应用不可避免地导致饲粮纤维水平升高、结构复杂化,其对猪营养代谢的影响亟待系统解析。本期我刊特邀吉林农业大学车东升教授以“饲粮纤维结构和物理性质对猪食糜流变性质和排空特征影响的研究进展”为题,系统梳理了饲粮纤维的化学结构特征、物理性质及其对猪饲粮有效能值、氮排放的影响,重点阐述了饲粮纤维理化性质对猪消化道内食糜流变性和排空特征的调控作用,为深入理解饲粮纤维营养特性、提升非常规饲料资源利用效率及推动猪饲粮从传统玉米-豆粕型向多谷物-农副产物复合型转变提供了理论支撑与研究参考。全文已在《饲料工业》2025年第23期刊出。
展开剩余93%畜禽养殖和饲料行业的可持续发展在提高国民经济和保障粮食安全过程中具有重要作用。随着全国经济迅速发展和社会的进步,我国生猪产业总体规模、生产力水平和产业化程度不断提高,对饲料原料的消耗量不断增加,饲料资源总量短缺成为了新时期生猪产业发展和粮食安全保障的主要瓶颈[1]。为解决畜禽行业饲料粮供需的主要矛盾,我国以“低蛋白低豆粕多元化饲粮的应用”和“饲料动态营养价值的精准评定”等系列政策和重大课题在节源降本和提质增效两端开展了大量工作,有效减少了猪生产中饲料粮的饲用比率[2]。然而,针对目前营养平衡型饲粮的研究进展而言,配制畜禽碳氮释放同步性或协同性较好的饲粮时仍依赖常规的粮食型饲料原料实现(例如营养成分相对稳定的玉米、小麦和豆粕等);当传统饲粮中纳入其他杂粮、杂粕和糟渣类非常规饲料原料时,亦或者采用饲用豆粕的减量替代或低蛋白低豆粕多元化饲粮方案的应用时,不可避免地导致饲粮中纤维水平从低于10%,增加至20%以上,且使饲粮纤维的结构变得更加复杂[3]。研究发现,饲粮纤维的结构性差异改变了不同生理阶段猪的饲料利用效率、生产性能、胴体性状及肉品质[4],证实了猪对饲粮纤维的结构性需求。因此,猪生产中应用非常规饲料以及采用高纤维饲粮时,明确饲粮纤维的营养与非营养特性,并充分利用饲粮纤维理化性质对肠道食糜的流变性质和排空特征的影响,对提高饲料转化效率和生产水平尤为重要。本文结合目前国内外研究进展,综述了饲粮纤维组分、结构及其理化性质,阐述了饲粮纤维化学结构和物理性质对猪食糜转运的调控作用。以期为通过饲粮纤维非营养特性干预食糜流变性质和排空速率,进而提高生猪饲料转化效率和生产力水平提供参考。
1、饲粮纤维的理化性质
饲粮纤维具有复杂的物理性质(包括溶解性、持水性、黏性和容重等)及化学特征(包括葡聚糖、果胶、鼠李糖、阿拉伯糖、木糖、甘露糖、半乳糖及糖醛酸等),充分认识其理化性质对非常规饲料资源的高效利用至关重要。
1.1 饲粮纤维的化学性质
1.1.1 饲粮纤维的化学组分
饲粮纤维作为复杂的碳水化合物聚合物,其组分的测定经历了早期的粗纤维、中性洗涤纤维和非淀粉多糖,直至目前总膳食纤维体系[5-11]。综合研究表明,植物源性纤维主要由植物细胞壁成分及少量内胚层物质构成,核心组分包括非淀粉多糖、半纤维素、纤维素、木质素、果胶和抗性淀粉等[12],而非淀粉多糖包括葡聚糖、果胶、鼠李糖、阿拉伯糖、木糖、甘露糖、半乳糖、糖醛酸和纤维素等饲粮纤维组分。
1.1.2 饲粮纤维的结构特征
饲粮纤维一般呈大小不规则、无固定形状的片状或颗粒状结构,整体呈无定形分散状,且表面往往存在孔隙和褶皱,有的表面会存在一些细小颗粒,有些会呈疏松的网状空间结构。其中,纤维素作为一种线性多糖,没有任何支链,每分子多糖由多达10 000个葡萄糖分子组成,且线性分子间通过多重折叠形成致密结构[13]。与纤维素相比,半纤维素包含丰富的戊糖和己糖单位的分支基团。β-葡聚糖是由D-葡聚糖单元组成的螺旋构象线性聚合物,其单糖组成基本与纤维素组成单元类似,但与直链结构纤维素不同的是,β-葡聚糖分子单元间以多种连接键构成,属于含有支链且聚合度较小的天然聚糖[14]。而木聚糖类则以木糖残基的 β-1, 4-糖苷键连接构成聚糖主链, 同时还连接阿拉伯糖、葡萄糖醛酸等基团,形成特征各异的分支结构[15],从而形成糖醛酸木聚糖、阿拉伯木聚糖、糖醛酸阿拉伯木聚糖等纤维组分。此外,饲粮纤维的结构特性与其溶解性、持水性和黏性等理化性质密切相关[16-17]。
1.2 饲粮纤维的物理性质
1.2.1 溶解性
饲粮纤维的溶解性是指其在水中的溶解能力,即饲粮纤维于特定条件下在水中的溶解程度与分解特性。目前,饲粮纤维的分类体系根据其溶解性分为可溶性膳食纤维和不溶性膳食纤维,其中可溶性膳食纤维是指经酶解后溶于水或酶解液介质中,且被一定浓度的乙醇所沉淀的部分。其中,酶解过程需采用热稳定的α-淀粉酶(如来源于米曲霉,作用温度95~100 ℃,pH 6.0~7.0)、蛋白酶(如来源于胃蛋白酶,作用温度37 ℃,pH 2.0)及淀粉葡萄糖苷酶(如来源于黑曲霉,作用温度60 ℃,pH 4.5~5.0)依次处理,以去除样品中的淀粉和蛋白质;酶解后经80%浓度乙醇所沉淀的部分即为可溶性膳食纤维[18];而不溶于水或酶解液的部分则为不溶性膳食纤维[19]。总体而言,高度结晶化的膳食纤维不易溶于水,而结构不规则的膳食纤维更易溶于水等介质[20]。此外,饲粮纤维的溶解性与植物细胞壁的粒径和完整性有关。另外,众多研究试图根据饲粮纤维的溶解性来揭示其构效关系,且普遍认为可溶性膳食纤维相比于不溶性膳食纤维具有更多的功能属性。事实上,纯化或合成膳食纤维的水溶解性与天然状态下的膳食纤维(多数植物源性膳食纤维)并不完全相同,其水溶性与生理功能并没有直接关系[21],在一些体内和体外研究中已经得到了很好的解释[12,22-24]。
1.2.2 持水性
饲粮纤维的持水性是指其结合或亲水的能力,这一特性直接影响着饲粮在消化道中的物理形态以及食糜的吸水膨胀特征。饲粮纤维的持水性主要取决于其化学结构和物理形态。通常,饲粮纤维的持水力与其内部纤维组分的亲水基团、空间构象和致密的多孔网状结构有关,并与其溶解度高度相关[25]。因此,不同饲粮纤维及其组分的持水力也存在较大差异。部分测定纯化或合成膳食纤维持水力的结果显示,微晶纤维素和小麦糊粉的持水力范围在2.1~2.2 g/g,海藻酸钠、瓜尔胶和卡拉胶的持水力范围为4.2~8.4 g/g[26]。近期,对饲料持水力的量化研究发现,谷物型饲料(玉米、小麦和大麦)的持水力范围在1.76~2.84 g/g;豆粕和杂粕类饲料(豆粕、菜籽粕、甜菜粕和玉米胚芽粕等)的持水力范围为3.46~8.81 g/g;麸皮类饲料(小麦麸、玉米皮和大豆皮)的持水力范围则为3.93~5.64 g/g[4]。关于饲粮纤维水合特性与断奶仔猪腹泻方面的研究报道指出,饲粮纤维的水合作用特性会影响断奶仔猪肠道内的消化和发酵,使消化酶与纤维基质相互作用,从而提高营养物质的利用效率[27],并且适宜水合能力的纤维源或纤维组分能够有效缓解断奶仔猪的腹泻[26]。因此,饲粮纤维的持水力不仅是物理属性,更是连接营养物质在动物消化道中降解动态与微生物代谢的关键纽带[28]。
1.2.3 黏性
饲粮纤维的黏性是指饲粮中特定类型的饲粮纤维成分在与水接触后,通过吸水膨胀、分子间相互作用形成黏稠溶液或胶体,进而表现出阻碍流体流动、增加体系黏稠度的物理特性。饲粮纤维的黏性与食糜的流变特性密切相关,以含有较高可溶性膳食纤维的饲粮为例,其在消化道内会形成一种黏性的胶体物质,这种黏性状态使食糜的物理性质发生改变,延缓食糜在消化道中的通过速率,进而影响营养物质的消化与代谢[4]。研究表明,提高饲粮中可溶性膳食纤维的水平,会降低生长猪对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的消化率[29],这可能与可溶性膳食纤维增加食糜的黏性有关。另外,食糜黏性的增加会减缓胃部食糜的排空速率,改变食糜中颗粒的大小,以及通过改变食糜在消化道中液体和固体的比例来影响营养物质的消化[30-32]。关于饲粮纤维黏性特征和猪营养方面的报道显示,β-葡聚糖(黏性纯化纤维)能够增加生长猪胃中食糜液体部分的停留时间,减少食糜固体和液体部分的分离[33];而大量已降解或释放出来的营养物质在很大程度上溶解于食糜的液体部分,其停留时间的变化可能改变营养物质的吸收动态进而影响沉积。此外,饲粮纤维的黏性特征也可能影响消化酶与食糜基质的接触[34],并与肠上皮和黏膜组织相互作用形成吸收屏障[35-36],进而调节机体代谢稳态[5, 37]。因此,有必要进一步规范黏度值的测量标准,系统性地量化常规和非常规饲料的黏度,从而理解饲粮纤维理化特征对猪营养和代谢方面的整体效应。
1.2.4 发酵性
饲粮纤维主要在单胃动物大肠中进行发酵并产生短链脂肪酸等代谢物质为机体供能,其少部分也可在前消化道微生物的作用下进行降解[38]。研究表明,饲粮纤维可由肠道微生物发酵产生的短链脂肪酸可为生长猪提供28%的能量,体现了饲粮纤维的营养特性[39]。此外,高可发酵且可溶的饲粮纤维,如甜菜粕和菊粉,通常会丰富肠道微生物的多样性,产生较多的短链脂肪酸。相反,低发酵性且不可溶的饲粮纤维,如木质素、纤维素,具有更大的膨胀效应,可增加饱腹感[40]。有研究发现,在生长猪的饲粮中,添加豌豆纤维和甜菜粕等可发酵纤维时,增加了大肠短链脂肪酸的产生,降低了NH3的浓度,这表明某些发酵性较好的饲粮纤维源提高猪对饲粮纤维组分的利用率并减少氮的排放[41]。事实上,所有天然植物源性纤维都具有一定程度的发酵性,甚至是纤维素和木质素,只有部分合成的纤维,如羧甲基纤维素则完全不可发酵[12]。近期研究从饲粮纤维溶解度的角度解释了饲粮纤维的发酵能力,并指出甜菜粕由于可溶性膳食纤维组分较高而具有高度可发酵的能力,而玉米DDGS由于富含不可溶性膳食纤维组分而难以在大肠微生物的作用下发酵[41]。然而,针对不同饲粮纤维源中可发酵纤维含量的量化研究仍鲜有报道。
2、饲粮纤维水平对猪饲粮有效能值和氮排放的影响
2.1 饲粮纤维水平对猪饲粮有效能值的影响
饲粮有效能直接影响猪的生长速率、胴体成分及肉品质。尽管饲粮纤维经肠道微生物发酵后能够产生大量的短链脂肪酸为宿主提供了额外的有效能量,但其供能效率远低于葡萄糖的直接供能。研究表明,饲粮纤维水平的增加尽管提高了大肠的能量贡献率,但往往降低了饲粮的有效能值[42]。正如本文对近期国内外饲粮纤维水平对生长猪能量代谢研究结果的荟萃分析结果显示,提高生长猪饲粮纤维水平降低了饲粮消化能、代谢能、沉积能和净能值(图1)。饲粮纤维水平与消化能具有线性关系,而与代谢能、沉积能和净能呈现非线性的曲线关系(二次线性);其数量关系的充分认识对有效预测特定生理阶段猪饲粮的有效能值具有重要意义。
从目前综合研究而言,提高饲粮纤维水平不仅稀释了饲粮有效养分的浓度,也会提高猪的机体产热和热增耗,从而使饲粮沉积能和净能值降低[50]。此外,饲粮纤维水平与饲粮有效能值的关系也受猪的生长阶段和饲喂周期的影响。研究表明,随着饲喂周期和生长阶段的延长,生长育肥猪对高纤维饲粮的能量利用率得到了明显的改善,这可能与大肠消化功能的完善和猪的补偿性生长有关[51]。
2.2 饲粮纤维水平对猪氮排放的影响
饲粮纤维水平是影响动物机体蛋白质消化利用率的因素之一。饲粮纤维与猪氮排放相关研究结果的荟萃分析显示,饲粮纤维水平的增加提高了生长猪粪氮的排放,而尿氮具有非线性降低的趋势(图2)。粪氮的增加和尿氮的减少可能与饲粮纤维水平的增加提高食糜在小肠阶段的转运速率,减缓蛋白质的酶解速率,阻碍氨基酸和小肽向肠上皮细胞的扩散,及增加内源氮的损失,进而减少氨基酸和肽类等氮源的吸收有关。另外有报道表明,提高饲粮不可溶性膳食纤维水平,降低了母猪对饲粮粗蛋白的表观全消化道消化率;而提高饲粮可溶性膳食纤维含量则能够有效降低氮的损失[56]。Gao等[57]研究发现,在猪饲粮中添加微晶纤维素,会降低粗蛋白质的表观全消化道消化率,进而提高了总氮的排放。因此,在配制不同生理阶段猪的饲粮或者在饲粮纳入大量非常规饲料时需要充分考虑和控制饲粮纤维水平对饲粮有效养分的影响[58]。
3、饲粮纤维理化性质对猪食糜流变性质的影响
3.1 饲粮纤维对猪食糜持水力的影响
饲粮纤维的化学结构和持水力是决定食糜液体分布和物理状态的关键因素,其本质是纤维通过亲水基团与水分子的结合能力。不同纤维组分影响食糜持水力的方式存在差异,例如海藻酸钠和果胶等可溶性膳食纤维组分,因其分子链的高度水合极易形成凝胶网络,进而吸附较多的水分,使食糜呈现半固体黏滞状态;而纤维素和木质素等溶解性较低的纤维组分则通过纤维间的毛细管作用,不形成凝胶,而形成多孔基质[59]。此外,饲粮纤维持水力与其在肠道微生物作用下的发酵潜力具有协同性,例如高持水性的饲粮纤维在结肠内滞留时间较长,为微生物和发酵底物的接触提供了有利条件,促进了营养物质的降解效率。研究表明,食糜持水力的变化直接影响消化酶的扩散效率与底物的接触面积,进而影响营养物质在肠道中的消化[60]。高持水性的饲粮纤维可使食糜水分含量增加,导致胃内食糜黏度升高,延缓蛋白质和淀粉的酶解速率。研究发现,瓜尔胶(高持水性纤维)可通过增加食糜水分,导致胃中食糜黏度升高,并降低了淀粉酶和胰蛋白酶活性[61]。因此,饲粮纤维化学结构和持水力影响着消化道食糜的持水性,可进一步控制食糜固体和液体部分在消化道中的排空特征。
3.2 饲粮纤维对猪食糜膨胀性的影响
饲粮纤维的化学结构与物理性质会影响食糜在消化道中的膨胀能力。例如,从物理特征而言,饲粮纤维粒径会影响食糜的膨胀性,饲粮纤维粒径越小,食糜在消化道中的溶胀能力就越高[62];从化学特征而言,饲粮纤维的分子结构(如结晶度和糖苷键类型)和亲水基团(羟基和羧基)数量是决定食糜膨胀性的关键,结晶度低、分子链松散的纤维(如果胶和β-葡聚糖),其非结晶区可容纳更多水分子,其溶胀潜力显著高于高度结晶的纤维素[63],而富含羧基的果胶类纤维,通过离子键与水分子结合,溶胀能力进一步增强,使得食糜在消化道内的膨胀能力也会升高,间接减缓食糜在消化道中的排空速率,同时促进了消化道对营养物质的消化。食糜在消化道中的膨胀作用也受饲粮纤维的水合作用能力影响[64],饲粮纤维水合能力的增强从而增加了食糜的停留时间和营养物质消化率[65]。饲粮纤维也可以增加胃扩张,从而延迟胃排空并改变肠道饱腹感激素的释放,这最终有助于调节饱腹感[66]。研究表明,高膨胀性的魔芋纤维能够减少食糜在胃当中的排空速率,进而调节了营养物质的消化及吸收[67]。因此,当饲粮中纤维含量较高时,可以利用饲粮纤维的膨胀性,提高营养物质的消化吸收,但目前围绕饲粮纤维理化性质与食糜膨胀性之间关系的研究仍相对较少。
3.3 饲粮纤维对猪食糜黏度的影响
饲粮纤维可以在胃中形成凝胶状黏稠物质,从而延缓胃排空速率。饲粮纤维可以通过增加消化道食糜的黏度,干扰底物的消化,抑制摄入后血糖的升高,并降低食欲。并且,增加消化道食糜黏度被认为具有多种健康益处。据研究报道称,饲粮纤维的黏性特征对宿主生理和代谢均具有调节作用,包括延迟消化、降低餐后血糖[68]和血脂[69]以及增加饱腹感[69]。近期研究表明,饲粮纤维黏性会影响机体营养物质的利用。例如,高黏度饲粮纤维可以通过增加食糜黏度以限制食糜与猪胃肠道消化酶的相互作用,从而减少营养物质的消化和吸收[70]。谷物β-葡聚糖也可以增加食糜黏度[71],食糜黏度的过高会使肠道内大肠杆菌丰度的增加,进而增加断奶仔猪腹泻的发生率[72]。当饲粮纤维黏度适宜时,可通过调节食糜在消化道当中的停留时间,增加营养物质与消化酶的反应时间,从而提高其消化率,该效应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减少高纤维饲粮的一些负面影响。但目前针对不同消化部位食糜黏度对饲粮纤维理化性质差异化所产生的响应仍不明确。综上所述,由于饲粮纤维黏度与食糜黏度成正相关,因此适量的黏性纤维添加水平对猪营养物质吸收具有改善作用。
4、饲粮纤维理化性质对猪食糜排空特征的影响
4.1 饲粮纤维对猪食糜固相部分的影响
饲粮纤维对食糜固相部分的物理状态及排空动力学具有显著调控作用。既往研究表明,饲粮纤维可以通过其膨胀能力延缓胃部食糜的排空并刺激胃黏膜来影响猪进食后的饱腹感[73],饲粮纤维的巨大膨胀能力可以增加咀嚼活动和口腔中唾液的产生[74],从而通过中枢神经系统增强餐后饱腹感[75]。饲粮纤维的物理化学性质也会影响食糜的转运动力学,如黏性膳食纤维已被证明可以改变前消化道的转运时间,包括降低胃排空并调节小肠内食糜的转运速率[76]。此外,不同的饲粮纤维类型具有不同的物理化学性质。可溶性膳食纤维因具有高持水能力和高黏度,可以延缓胃排空速率。与可溶性膳食纤维相比,不溶性膳食纤维由于减少了大肠内纤维的微生物降解,可以增加粪便的排泄量[77]。因此,食糜的通过率、营养物质消化率、微生物群落结构和生理代谢过程受饲粮纤维特性的影响[78]。研究发现,食糜在胃肠道中的通过率也会影响内源性消化酶的分泌及肠道微生物对复杂多糖的降解能力,进而影响营养物质的利用率[34]。Yong等[4]研究发现,饲粮中β-葡聚糖与阿拉伯木聚糖的比例通过影响其理化性质,进而调节营养物质的发酵潜力,表明饲粮纤维结构的变化会影响生长猪对饲粮纤维的消化率。
4.2 饲粮纤维对猪食糜液相部分的影响
食糜液相是营养物质溶解、扩散及吸收的关键介质,其黏度和流动特性受饲粮纤维理化性质调控。目前普遍认为可溶性膳食纤维能够增加食糜的停留时间,降低食糜的转运速率,而不可溶性膳食纤维则相反。例如,相比于富含不可溶性膳食纤维的玉米皮或麦麸作为饲粮纤维源,可溶性膳食纤维含量较高的甜菜粕明显增加了生长猪和育肥猪的食糜平均停留时间,降低了食糜转运速率[79]。然而,尽管高可溶性的瓜尔胶明显增加了生长猪食糜的停留时间,但显著降低了粗蛋白质和能量的表观回肠消化率[34],这可能是由瓜尔胶同时具有高黏度特性导致。可溶性膳食纤维(如β-葡聚糖和果胶)在肠道内吸水溶胀后形成黏性溶液,显著增加食糜液相黏度,延缓液体排空速率。Schop等[33]研究表明,燕麦β-葡聚糖通过提高胃内食糜液相黏度,使液体部分在胃中的停留时间延长约为15%~20%,进而影响营养素(如葡萄糖、氨基酸)的吸收。这种黏性效应不仅减少消化酶与底物的有效接触面积,还可能降低酶促反应速率,导致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的消化率下降[34]。此外,纤维发酵产生的短链脂肪酸(如乙酸、丙酸)溶解于液相中,通过调节肠道上皮细胞的离子转运和渗透压,间接影响液体在胃肠道的转运效率[34]。
4.3 饲粮纤维对猪食糜固液相分离的影响
饲粮纤维的理化性质通过调控食糜固液相的停留时间与物理性质,从而影响消化道内固液相食糜的分离特征。通常,在相同饲粮基质条件下,食糜在肠道内停留时间越长则营养物质的消化程度可能越高。同时,食糜固相和液相部分的分离时间减少可能有利于营养物质的进一步吸收[33]。因为除少数营养物质在肠道中直接被利用之外,大部分营养物质降解后以水溶性的方式通过肠上皮细胞或转运蛋白的主动转运和被动转运方式进入肠系膜血液直至肝门静脉血液而被机体所代谢和利用[37]。可溶性膳食纤维主要通过黏性和水合作用影响胃内固液相食糜的分离,而不可溶性膳食纤维(如纤维素)则促进液相食糜的快速排空,进而加剧两相食糜的分离程度[80]。Schop等[33]通过燕麦β-葡聚糖梯度增加试验发现,可溶性膳食纤维主要通过改变液体食糜的排空速率,调节胃内固液相分离程度,而在小肠和结肠中则通过持水能力和黏度的区域特异性变化影响固液相分离程度。例如,β-葡聚糖在胃内形成黏性凝胶,显著延缓液相食糜的排空,减少固液相食糜的分离。相关研究发现,当β-葡聚糖水平增加时,胃中液相食糜的平均停留时间增加,但固相食糜的平均停留时间没有增加,从而减少了食糜在胃中的分离。综上所述,饲粮纤维理化性质的差异会改变食糜在消化道当中的转运动力学及营养物质的消化动力学,进而影响猪的生产性能[81-82]。因此,饲粮纤维理化性质的合理利用可能会提高非常规饲料资源在猪生产中的应用。
5、总结与展望
猪饲粮体系由传统玉米-豆粕型向多谷物-农副产物复合型的转变,是生猪产业可持续发展的必然趋势。饲粮纤维的合理应用不应局限于数量的层面,更需以解析饲粮纤维结构为基础,系统阐明饲粮纤维有效成分及构效关系。现有研究已初步阐明饲粮纤维理化性质与食糜转运动力学之间的关系。具体而言,饲粮纤维的理化性质(溶解性、持水性、黏性、发酵性等)通过调控猪消化道内食糜的流变特性(持水力、膨胀性、黏度)和排空特征(固液相停留时间、转运速率),间接影响营养素在机体内的消化吸收与代谢。但当前研究仍缺乏饲粮纤维组分或结构性差异与食糜流变性质及排空效应之间数量关系的研究。尽管饲粮纤维水平的增加会抑制养分利用效率,但食糜流变特性与食糜在消化道停留时间的动态变化可以抵消这种负面影响,即减少配制饲粮纤维含量较高的饲粮时特定生理阶段猪所产生养分的损失。配制多元化复合型饲粮时应当充分考虑饲粮纤维结构的平衡性以及猪对营养物质之间的结构性需求。通过科学合理的配制方法,可以有效提升生猪生产性能,降低养殖成本,以推动农副产物资源化的充分利用。
参考文献及更多内容详见:
饲料工业,2025,46(23):1-10
作者简介
Author
车东升,博士,吉林农业大学动物科学技术院三级教授,博士生导师,美国德州农工大学访问学者,主要从事猪营养与饲料资源开发领域的教学与科研工作,先后入选农业农村部神农青年英才十大股票配资网址,吉林省拔尖创新人才,吉林省高层次人才。现任教育部动物生产及产品质量安全重点实验室常务副主任,吉林省动物营养与饲料科学重点实验室主任,吉林农业大学第八届学术委员会委员,全国动物营养指导委员会猪营养分会委员,中国畜牧兽医学会动物营养学分会常务理事,中国畜牧兽医学会养猪学分会理事,国家生猪产业技术创新联盟理事,吉林省生猪产业技术创新联盟理事,美国动物科学学会会员。先后承担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和联合基金项目、国家重点研发计划课题、吉林省杰出青年基金等科研项目30余项。发表论文80余篇;授权专利6件;获省部级奖励5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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